近日臺中發生一起駭人的行車糾紛，之後其中一方甚至因而離世，引發民眾對於「正當防衛」的廣泛討論。很多人可能會想：「是對方先拿刀的，我反擊保護自己，難道不對嗎？」「如果當下沒有反擊，對方之後難道不會採取更加激烈的攻擊手段嗎？」這個案件，正好讓我們來聊聊正當防衛界限及司法實務上的困難之處。
【什麼是「正當防衛」？】
刑法第23條「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，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，不罰。但防衛行為過當者，得減輕或免除其刑。」簡單來說，當你或其他人面臨一個「目前正在發生或持續發生的不法攻擊」時，法律允許你用必要的方式來阻止這個攻擊，這就叫正當防衛。關鍵字是「正在發生」（現在性）和「必要」（必要性）。意思是，危險必須是急迫、迫在眉睫的，但你的反擊也不能「玩過頭」。
【什麼時候才符合正當防衛的「現在性」？】
以下以Ａ、Ｂ舉例，讓我們拆解一下過程：
- Ａ持刀走向Ｂ並向Ｂ揮刀，這時危險「正在發生」，Ｂ為了保護自己而與Ａ搏鬥、甚至奪下刀子，這很可能被認定是「正當防衛」。
- Ｂ成功奪下刀子後，或者Ａ停止了揮刀行為，原本的「危險」是否已經結束？這是正當防衛是否符合「現在性」的重要因素，也是Ｂ是否能繼續施行防衛行為的判斷時點！如果Ａ已經被制伏、喪失攻擊能力，那麼「正在發生的攻擊」就很有可能已經消失了。
- Ｂ奪刀後，或者Ａ停止了揮刀行為，Ｂ仍持續攻擊Ａ，如果此時危險已經解除，這些後續的攻擊就可能不再是「反擊」或「防衛」，而會被視為「攻擊」或「報復」，很有可能會遭認定屬「防衛行為過當」、甚至可能會被認定為獨立的「傷害行為」。
另外上面的例子中，Ｂ是否能以「假如Ａ之後繼續攻擊」來主張正當防衛？個案中，假設或預測的行為，原則上並非正當防衛「現在性」所需考量的因素，仍須綜合現場畫面、雙方傷勢、動作先後、是否持續攻擊、攻擊時間長短等因素協助判斷，無法一概而論！大家可以想想…一個人的內心想法往往不為人知，所以到底是因為危險還在發生而「為了防衛」？還是危險已經過去、僅僅只是「為了傷害」？判斷上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，這也是律師關於正當防衛行為常爭執的地方！
【小結】
- 防衛是為了「停止侵害」而不是「懲罰對方」，一時衝動、過激的行為，很有可能會讓自己惹上官司、得不償失。「衝動是魔鬼」！
- 法律賦予我們自我防衛的權利，但目的並非獎勵私刑或讓我們代表月亮來懲罰對方（？）；面對挑釁，「保持冷靜」、「保護自己安全」、「儘速離開現場」才是最首要的考量。
是非於心、圓滿而行
任何法律案件交給城邦，讓我們與您並肩而行！
撰文者：賴家豪律師
